一年前的本日：武汉张继先大夫看到第一例新冠病人

DeGe · *发表于* 2021-12-1 06:35:02

湖北省中西医联合医院呼吸与重症医学科主任张继先最早打仗到新型冠状病毒感抱病例。拍摄：王一苇

“这个事变在中国的汗青上都是浓厚的一笔。这个浓厚不是褒义词也不是贬义词，它就是一个变乱而已。但是对人的影响，对人类的影响，对整个天下的影响，由于这个事变改变了许多。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东西，你只能是担当它。” ——张继先

撰文｜王一苇

责编｜陈晓雪

跟张继先约采访是八月。那天，武汉下着小雨，湖北省中西医联合医院的门诊楼访客希罕。

内科诊室找不到她，一打电话，那头她的声音直冲脑门：“不是诊室！我在住院部。”

从主楼跑到副楼，我上了电梯，进入5楼的呼吸科病房。光线惨淡的楼道里，左边是略显空荡的病房，每间住着一两位病人，右边是大夫和护士的办公室，门紧闭着。

“您在哪间办公室？”

“我怎么会在办公室呢？你到底去哪儿了，我怎么没看到你？”

一个声音中气十足，从火线的蓝色屏风后传来，与电话里的声音交叠。话音甫落，一位短发的小个子大夫穿着白大褂从屏风后抢出几步，朝我迎来。

湖北省中西医联合医院是武汉最早上报新冠病例的医院。它离华南海鲜市场不到三公里间隔，打车10分钟能到。2019年12月26日，一对夫妇入院看病，确诊为不明缘故原由肺炎。

作为呼吸与重症医学科主任，张继先敏感地意识到题目，将病例上报医院和区疾控中央。今后，她满身心投入火线的救治，直到疫情竣事。

我跟着张继先辈入一个小房间。劈面是两架高低床，铺着蓝绿格纹的床铺。这是病床改装的大夫们的苏息室。床对面是一排灰色落地更衣柜，中心贴着字条“请周三下夜班大夫换床单被套”。疫情中，这是大夫们难过小憩的场合。也是张继先不工作时常待的地方。武汉疫情解封后，张继先并没有告假苏息，周二周四继承在门诊，剩下的时间就在住院部。

“你就坐床上吧。”张继先拖了把椅子坐下，捋一捋随身眼镜的玄色珠带。

采访中，张继先的电话不停，有的是病人来预约问诊，有的是疫情相干的运动安排。她与往常一样投入工作中，疫情期间的履历成了她不肯触碰的部门。

“每个人的心态都有变革，”她说，她最大的感触，是对 “在世” 很爱惜。

拉响警报

知识分子：您是武汉最早上报不明缘故原由肺炎病例的大夫。2019年12月26日和之后的几天，详细发生了什么？

张继先：12月26号下战书，一对老夫妇同时到我们医院来看病，一个看的呼吸科，一个看的神经内科。儿子送夫妻俩来的医院。（其时）我在住院部。门诊大夫接诊了（老太太），以为这个病人重，就收到病房来了。

到了病房，住院医看了以后跟我说，这个人有点重，主任你要去瞄一眼。我就去看了，以为这个病人确实有点希奇，病情有点重，病变范围大，又有点发烧，呼吸困难，有点喘息。于是做了CT、血通例、做了通例的病原学检测，甲流和乙流，由于很重就住进来了。她到我们病区是4点多，弄完了以后就5、6点了。把当天的治疗都安排了，我就放工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走）通例的流程，问了一下这个病人的治疗结果怎么样，病情有什么变革。

大概9点多钟，神经内科医生打电话请呼吸科会诊（老爷爷），我们呼吸科大夫就已往一看，这个人环境比力重，双肺多发的磨玻璃影，呼吸非常欠好。他有糖尿病，曾经中过风，肢体运动不是太好，刚入院时只有复视，双影，身上没有力气，以是去了神经科。

任何一个人的病情，有多种疾病的环境下，肯定要看以哪个病为主。复视不要命，呼吸体系要命，那肯定是呼吸专科先治。以是他要转到呼吸科来。

到了病房，要给他安排床位，他就说要跟谁人老太太住一间。我们病房都是男女分开的，就希奇他为什么要男女混居。这会儿才知道他们俩是夫妻。

把他们安排下来都到27号上午11点了。我看这两个人有点希奇，就跟儿子说，你看你爹妈都抱病了，肺上另有点重，要不你也去查一下。他就查了一下，其时没有（观察到）什么症状。

湖北省中西医联合医院是武汉第三批收治新冠肺炎疑似及确诊病例的定点医院。拍摄：王一苇

知识分子：您其时怎么想的？为什么让他们儿子去查？

张继先：由于夫妻两个都得差不多的病，儿子也在一起，大概儿子也有题目。

知识分子：其时会想象这是个什么样的病吗？

张继先：不太会想到，只是说顺带查一查。一样平常环境下不大概一家两个人同时抱病。就是肺结核的病人，一家两个人同时得肺结核的环境也是很少的。儿子一查，血象（也称血通例，指全血细胞计数）是偏低的，淋巴也是低的，CT跟他爹妈非常像，他病变的范围少一些，但病变的性子是差不多的。谁人题目就大了。这一搞就到了中午12点多。

这种环境肯定要上报。中午12点行政放工了，都用饭去了，下战书2点上班我就开始找人，一个个地找，就报到了（江汉）区疾控中央。报了以后区里很快就来人了，做盛行病学观察以及取样，检测病原体。

知识分子：您报告的时间说了什么？

张继先：我们跟他们说，这个东西肯定是不对的，大概有贫苦，让他们（区疾控）赶紧来，他们就来了。其时也是要求要会诊，由于当时候范围不大，我们呼吸科再加ICU的王（夜明）主任一起坐着讨论说了一下。

厥后快放工的时间又来了一个在华南海鲜（工作）的。星期六和星期天又各来了一个，一共四个人，加这三个人一起就七个人了。我们就继承报告，接着院里构造大讨论。

那天是星期天（注：2019年12月29日），1点多钟，我发起10个科室的人一起来，呼吸、消化、循环、内分泌、ICU、放射、查验、药学、感染和医务部。这10个人是有跟患者疾病相干的专业知识的人，好比有糖尿病，就把糖尿病的大夫找过来，万一（患者的症状）是专科的并发症呢？我不属于谁人专业，有些大概不太清晰，必要他来决断。

医院会诊完了，不明缘故原由的，才往上面报，区疾控再过来。

知识分子：12月27日第一次区疾控来之后，有什么反馈吗？

张继先：盼望（有）啊，但是他们没有。第二天星期天，又报了，他们又来了，照旧同一拨人来做盛行病学观察，以及取样。我说，怎么又是你啊？他说区疾控就那么几个人，不是我是谁？

知识分子：他们来了几个人？

张继先：那天就来了很多多少，有区里的有市里的，另有省里的，我都没分清晰哪个是哪个。

知识分子：他们有问你具体环境吗？

张继先：我们专业不一样，他问不出来。我是搞临床的，他搞盛行病，盛行病学我也不懂。我们没办法交换。

知识分子：什么时间知道病毒核酸序列的？

张继先：各人知道的时间我就知道了，（2020年1月）7号照旧8号吧。是官方途径知道的，我们医院跟我说的。

知识分子：其时是什么反应？

张继先：在这之前就反应完了，星期五（12月27日）我们已经开始弄，都按感染病的方面在做，（防护工作）宁肯过，不可少。

星期五下战书人家来做盛行病学观察是全副武装的，N95的口罩，防护服，全有，搞得吓死人的。我们找医院里要，他有，我们也应该有。医院说防护服没辙，口罩可以给。就给了N95的口罩。寻常我们戴这种平凡的口罩，星期五之后我们就开始戴N95的口罩。

星期天以后，我让人订了一批帆布的一次性手术衣。医院没有防护服，除了金银潭没几家会预备那玩意儿。

知识分子：您被称为“疫情上报第一人”、“吹哨人”，得到了记大功、保举为天下劳模等嘉奖，您怎么看这些评价和嘉奖？

张继先：“吹哨人”，我以为这个名字欠好，表述不是很正规。你说第一上报人那倒是真的，这是实事求是的东西。给我的嘉奖很大，我真是有点受不起。我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变，由于我们做大夫的职业风俗，该到那里怎么做，都有一个步伐性的东西。叫拉响警报的人，也倒是可以担当。

知识分子：固然拉响了警报，但是真正转达到公众的时间有些延后了，会以为这个有些遗憾吗？

张继先：也不能完全叫遗憾。究竟它是个新发（疾病）。新发的东西要给人家一个熟悉的过程，只是说以后在科研上面更要强一些，搞快一点，大概会更好。

为何不能将华南海鲜作为盛行病判定唯一尺度

知识分子：12月尾您接到病人的时间已经意识到有人传人的风险，但直到1月20日正式向公众公布，这段期间是什么心态？

张继先：很焦急，非常之焦急，那不是一样平常的焦急。官方的口径说不人传人，但现实上跟我们看的环境不一样啊。你不焦急不发急（不大概）。在那之前我们已经在改造病房。由于这种格局是不能收感染病的，以是我们其时就搬到一楼去了。把一楼征用了。一天的功夫都收满了。另有病人要进来，进不来。

一层楼只有37张床。改造以后，位置就占住了。大夫至少要值班室吧，另有大夫护士的苏息室、配药的地方。原来病房一层都可以47张床，如今只酿成37张床，10间病房就不能用了。病房数目淘汰了。但是病人又那么多进不来，你说咋弄呢。

进一步改造才气收病人。我们是第三批公布的定点医院（注：新冠疫情早期，武汉一批医疗机构经改造后作为收治新冠肺炎疑似及确诊病例的定点医院。第三批定点医院自1月27日连续投入利用，共可提供床位6000张）。

知识分子：床位有限的环境下，作为大夫怎样决议？

张继先：应该是只管都收进来，轻点的大概是在家里。究竟忽然一下发生那么多病人，全部医院都被挤爆了。

谁人（时间）点另有许多平凡病人。我们医院一开始收病人的时间，另有200-300个平凡病人，他们同样也必要照顾。你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大概捡了西瓜丢了芝麻，双方都要搞。但是人手也只有那么多。

由于要改造，没有那么多床位，肯定要挤占其他的医疗资源。我们当初的做法就是，病人轻微好点，我们只管劝病人出院。相称于把住院尺度放松了。在从前的话肯定要病人好个九成，我才让病人走。我们如今好个七成，八成，就赶紧让病人走了。有些病人不肯意走，以为万一在家里又复发了又来，又贫苦。但我照旧只管跟他做工作。你看我们如今这都是发烧病人，住在这里别人感染你了，又发烧了，不白治了。“连哄带骗”把病人骗走了。

知识分子：其时以为跟病人沟通是一件比力有压力的事？

张继先：跟病人沟通要讲求艺术性。

知识分子：国务院和卫健委派了三批专家过来调研环境，您有打仗到他们吗？

张继先：没有。没有到我们院里来。我知道他们来了，但他们没到我们这里来，我也没到他们那里去。

知识分子：您说过不要将华南海鲜市场作为判定尺度，为什么作出如许的判定？

张继先：很显着，我们那边七个人三个不是华南海鲜的，四个是华南海鲜的，不能说都只有华南海鲜是一个点，其他的不是点。只是说没有找到源头。

知识分子：但是第一批专家来的时间，包罗其时还没有出方案的时间，确诊不明缘故原由的病毒性肺炎要有华南海鲜市场打仗史？（注：根据中国青年报报道，1月16日，国家卫健委发布了第一版“国家级”诊疗方案，订定了确诊尺度。在此之前，武汉市卫健委的《不明缘故原由的病毒性肺炎入排尺度》，要求患者“具备盛行病学史和临床体现者”才气够纳入不明缘故原由的病毒性肺炎病例，此中盛行病学史的四条，三条与华南海鲜市场有关，另有一条要与符合病例界说者共同生存、居住、学习、陪护、同病房的职员或未接纳有用防护步伐的诊疗、照顾护士的医护职员。对于这一尺度，据中国青年报采访的国家卫健委第一批专家构成员，国家卫健委一开始不知道这个尺度的存在。）

张继先：这个东西是可变的，以临床大夫判定为准。厥后华南海鲜附近一片的人有症状，你说这些人不是（感染），那不大概啊。

知识分子：您本身有对源头的推测和想法吗？

张继先：想不出来，我想破脑壳都没想出来。到如今我以为没有一个人能知道源头到底在哪儿。

新冠治疗履历总结

知识分子：从1月27日第四版新冠诊疗方案开始，糖皮质激素的利用指征做了调解，从“一样平常治疗”中删除，被列入“重症、危重症病例治疗”的步伐。关于糖皮质激素的利用，有一些争议。您怎么看激素的利用？

张继先：我是同意激素有用的。我以为用激素可以治疗病人，只要把剂量和时间把握好，对病人肯定是惠大于弊的。

激素有很大的风险，很大的副作用，这是很显着的。激素用的好固然是对病人有利益，用的欠好是很贫苦的事变。2003年SARS的时间许多用的大剂量，一天一千毫克的。许多人治疗以后股骨头坏死，留下终身残疾。我们如今没有效到那么大的量，不能大也不能少，控制他的体温，延缓炎症风暴，减轻肺间质水肿，这肯定是有用的。也没有发现那么严峻的并发症、后遗症，以是我以为这个黑白常有用的药物。（注：关于治疗新冠重型、危重型病例，国表里的诊疗方案都保举了糖皮质激素，国内常用甲泼尼龙，国外常用地塞米松，对利用剂量均有要求。）

知识分子：您的救治工作以重症病人为主，有哪些紧张的履历？

张继先：最紧张的履历，是要怎么正确地判定病情，这就扳连到业务本领的题目。正确地判定病人的病情情况，不能单纯靠实行室查抄。实行室查抄很紧张，但不是唯一的尺度。还要根据病人体检的查抄效果。

知识分子：有些大夫总结重症病人的病程三个星期，您本身的观察？

张继先：不肯定。看起病到医院是什么水平，是一发病就来，照旧待了几天再来。临床体现开始看，好比第一个病人，老头以神经体系体现，不体现为肺。老太太是体现为肺，发烧咳嗽，都不一样。照旧有差别。

知识分子：现在您还在追踪新冠患者的病愈环境吗？

张继先：之前看过的患者都在继承追踪。大部门都还好，少部门照旧有些伤害。有些人照旧差一些。故意慌、气短症状，有脱发。国家对新冠病愈这块也是投了许多钱，正在逐步做。（恒久后遗症）如今还不晓得。

对“在世”很爱惜

知识分子：疫情中有什么事是如今想起来比力遗憾的？

张继先：有时间听到在一起（共事）的人，他们家里或是他本身得了病，以为很伤心，我就想肯定要搞清晰他是咋得上的。有的人问得出来，有的人也问不出来。只能是上放工的途中，大概打仗了病人。偶然中打仗了谁，那谁知道啊。有时间看到很重的病人，你还不以为很伤心，你寻常很认识的人，人家得了病要快挂了，以为悲催的很。

1月25日去世的（耳鼻喉科大夫）梁武东是我们医院的职工。他退休了，没在医院上班。但是他抱病了回到医院来看病，是我给他看的病。之后转到金银潭，他在那里死了。来的时间好好的人，到那儿几天就死了。我还在想是咋治的，肯定想搞清晰，总结履历教导，怎么样把病人往活的方向治，最好不让他死。但当时候得不到他的治疗方案，也忙得稀里哗啦的。

有时间看到那些病人真的是可怜。他必要治，但又没床治，想帮他又帮不了。再看有些病人，眷属送过来之后，他们对望的那种眼神，让你真是也很难熬。

你别让我老回想疫情中的事变，我真是不想回想。我以为（医护职员）每个民气态都有变革。我就不肯意回想已往。你们这些记者一来问，问得很心烦。你不去想就只当这个事变忘了。固然这个事变忘不掉。就人类汗青来讲，这个事变肯定过不去，但我就不肯意总是去揭那块伤疤。

知识分子：就算跟家人也不会讲？

张继先：不谈，我在家里跟家人也不谈这些方面的事变，谈一些其他方面的，啥事变都谈就是不想谈这些事变。跟同事也不谈，只谈如今和未来，不谈已往。谈已往也要把这一段时间跳已往，之前的事变可以谈。

知识分子：如今还会有比力脆弱的时间吗？

张继先：医师节不是还要说抗疫的故事吗。听到人家的那些东西，想到当初谁人状态就照旧有些不由得。谁人时间真的是很艰巨，但是真的不肯意再过多地回想。

知识分子：疫情中，医院也发生过患者由于住不到床位，持刀威胁医护职员的环境。您怎么看疫情后的医患关系？

张继先：那肯定是有的，发疯要住院的啥事变都做的出来。他为了求生，也是必不得已。他只想活，接纳的举措有些过激，能明白，但是我也不盼望这种事变发生。由于你不能威胁别人来本身生存。以是怎么样对待人生，怎么样对待殒命，国人还差很大一截教诲。你不能把你的活创建在别人的死之上。

中国人把命看得过于重，老外把命看得过于轻，他要求自由，不肯意戴口罩，死就死了。国人吓得要死，一听到本身抱病，吓都吓死了，这种环境也有。把题目看得太重，太可骇了，不能精确对待。大夫也不是全能的，也有使劲满身力气救不活的。愿望是好的，但不是有好的愿望就肯定有那么好的效果。这次有新冠肺移植，有三个人做了肺移植，大部门人都死了。你说大夫没努力？我尽了力但是达不到目标，你说怎么办呢。

大夫肯定是任何人都离不开的，每个人都必要。生老病死。开始在医院，死也在医院里死。大夫这个职业是伴随着人的一生走过来的。这个职业也很神圣。但现实上在中国，医患关系是很差的，老不恭敬我们，老说我们。这个变乱以后，有些人对大夫的见解有些改变，但我不知道这种改变可以或许连续多久。盼望他们能永久记得我们这个好，永久不要把矛头对准我们。

知识分子：这次履历给个人带来哪些变革？

张继先：对“在世”很爱惜。在世照旧好。那么多人，不管著名没名，有钱没钱，生了病都一样，都是病人。在世就是胜利。新冠的履历和之前打仗病重的病人不一样，那照旧一个漫长的过程，没有熟悉的那么深刻。这次太短暂了，一下子你周边的认识的看得见的那些（人），前两天是好的，后两天就不可了。能在世就是命大。什么都是浮云，都是身外之物。不要那么积极抢着，争这个争谁人有什么意思。

这个事变在中国的汗青上都是浓厚的一笔。这个浓厚不是褒义词也不是贬义词，它就是一个变乱而已。但是对人的影响，对人类的影响，对整个天下的影响，由于这个事变改变了许多。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东西，你只能是担当它。

参考链接：

1. 第三批发热患者定点医院连续投入利用（附完备名单）

http://wjw.wuhan.gov.cn/ztzl_28/fk/tzgg/202004/t20200430_1198846.shtml

2.【康健报】张继先：最早发现了这不一样的肺炎

http://wjw.hubei.gov.cn/bmdt/ztzl/fkxxgzbdgrfyyq/yxdx/202002/t20200206_2020334.shtml

3. 最早判定出疫情并上报的大夫张继先：这次把一生的泪流光了http://www.ccdi.gov.cn/lswh/renwu/202002/t20200207_210984.html

4. 杨海. “白皮手册与绿皮手册：新冠肺炎诊断尺度之变”，中国青年报·冰点周刊. 2020年2月20日

https://mp.weixin.qq.com/s/vysNta8IU2wbRBv-c3aS4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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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Ge · *发表于* 2021-12-1 06:50:22

说的太好了！巨大的白衣天使！

DeGe · *发表于* 2021-12-1 07:05:26

说得好，“在世就是胜利”！

DeGe · *发表于* 2021-12-1 07:20:15

这才是真正的白衣天使！！！！！

DeGe · *发表于* 2021-12-1 07:34:34

时间真快！

一年前的本日：武汉张继先大夫看到第一例新冠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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